“老爷子,这怕是不好吧?”
姜帆干咳一声说道。
许连山却拉着他手道:
“没什么不合适的,走走,带你去我收藏室看看,也好替我看看有没有打眼。”
别看老人已经八十了,但手劲儿却大得很,差点没把姜帆拉一踉跄。
他无奈一笑,只能道:
“那好吧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很快,一群人就来到了许连山的藏宝室。
所谓的藏宝室,其实就是一个专门为他储藏古玩藏品的房间,屋内四周墙壁安置了几个很大的木质展柜。
展柜之上,摆放了各种琳琅满目的藏品,有瓷器、字画、玉石等等大概有上百件之多。
姜帆扫了一眼,心里不由感叹道:
“我去,这老爷子可以啊,居然收藏了这么多东西,怕是都能成为一个小型私人博物馆了。”
许连山站在一旁,看见姜帆那惊讶表情,不由抚须得意一笑:
“哈哈,姜小友,随便看,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还希望多多指正。”
姜帆摇头:
“指正算不上,那我就献丑了。”
随后,他没有犹豫直接开启了透视。
门口位置,一众人并未进去只是站在外面围观,许建业不由好奇道:
“老大,你说,这小子真的懂鉴宝?”
许建国微微摇头:
“不清楚,不过,看他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,估计有点道行。”
“既然老爷子难得这么开心,咱们就看着呗。”
许建业淡淡一笑:
“也是,若是这小子真的在鉴宝上有些天赋,兴许老爷子一开心,就认下这个孙女婿了呢?”
说完,他目光看了眼一旁的许建军。
许建军听见这话却是皱了皱眉,但什么也没说。
此时,屋内姜帆已经走到了一只青花瓷瓶面前。
那瓶身绘着缠枝莲纹,釉色沉稳,质地极佳。
姜帆利用透视眼一扫而过,所有信息就立马浮现而出:
【清中期青花缠枝莲纹瓶,真品,市场价三十五万。】
姜帆心里有了底,面上却不露声色。
他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后,才笑着开口道:
“老爷子,如果我没看错,您这件青花瓷瓶是清中期的青花缠枝莲纹瓶吧?还是从老窑口出来的。”
许连山闻言眸光一动,微笑道:
“小友好眼力,没错,这是前几年一个朋友送的,怎么,难道有问题?”
姜帆摇头:
“没问题,这是真品,虽说是仿官窑,但确真无疑。”
许晚晴不懂这些,所以下意识问道:
“那这种瓷瓶,能够值多少钱啊?”
她倒不是在乎能卖多少钱,只是单纯好奇,毕竟外行人除了价格也不懂其他。
姜帆淡淡一笑:
“这瓷瓶若是放在市场买的话估计最多三十多万,但是要是送去拍卖估计能翻一倍吧。”
说完,他又看了眼许连山。
许连山点了点头,拍掌大笑:
“姜小哥果然有两把刷子,你说的都没错,这屋内的收藏我其实都找了专业鉴定师鉴定过,和姜小友说的都一模一样。”
门口的人见姜帆一眼就看出
这本是一句无心之话,落入姜帆耳中却是叫他一惊。
这屋内的东西都找人鉴定过了?
那还叫自己看什么?
莫不成这是想考验自己?
正在他心想时,许连山继续开口:
“姜小哥,这些都是一些常规货色,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,来这边,我给你看看我真正的宝贝。”
说着,他走到一个角落从一个柜加上拿下一个长方形盒子。
当盒子打开,只见其中静静地躺着一尊玉如意。
这尊玉如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羊脂白,造型古朴典雅,雕刻着灵芝祥云纹。
“这是我早年机缘巧合下得来的一尊和田玉如意。”
许连山小心翼翼地将玉如意托在掌心,眼中满是珍视。
“我找了几个业内老朋友看过,都说是乾隆年间的真品但又拿捏不准,你帮我掌掌眼?”
姜帆目光落在那尊玉如意上,透视眼瞬间洞悉。
【和田碧玉如意,明代洪熙年制,宫廷御用,真品。市场价:八百万。】
他眸光一动,明代洪熙年间的?
那不是朱高炽时期吗?
虽说明代已经有不少玉器制品,但是玉料储存远不及清代时期。
再加上明代多半时期都在打仗,国库空虚,能用来雕琢成如此大件且毫无瑕疵的御用玉如意本就稀少
而洪熙帝在位不到一年就驾崩了,能留下来的宫廷御用之物更是凤毛麟角,更别说是玉如意这种级别的东西。
这玩意儿要是真的,那可比清代的值钱多了。
“老爷子你说得没错,这的确不是乾隆年间的东西。”
姜帆走了过去,伸手摸了摸说道。
许连山心头一跳,表面却不动声色:
“姜小友,那你的意思是……这是假的?”
一旁的许晚晴表情也是微微一变,她很清楚自己爷爷多么喜欢这件玉如意,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拿出来把玩一会,若是假的,他一定会很伤心的。
看见两人严肃表情,姜帆微微一笑:
“老爷子别误会,我并没说这是假的,反之这件玉如意真的不能再真了,因为它是明代洪熙年间的御用玉如意。”
“什么?!洪熙年间的御用之物?!”
许连山猛地瞪大了眼睛,原本沉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小友,你……你确定?”
姜帆神色从容,点了点头道:
“千真万确,您看这雕工,虽然线条古朴,但刀法极其利落粗狂,很符合明代‘粗大明’风格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至于您那些老朋友为什么说是乾隆年间的东西,我想是因为这件东西保存得太好了,加上清代确实有很多仿明代的玉器,他们一时看走了眼也很正常。”
“但在行内有一句老话,叫‘旧物如新必是宝’,这件玉如意是个好宝贝!甚至已经够得上二级国宝级别了!”
听闻这话,许晚晴捂住了嘴,一双美目瞪得溜圆。
二级国宝级别?
许连山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拍大腿:
“好!好啊!那帮老东西看了十几年都没看出来,你小子一上手就给我翻到明代去了!”
他看向姜帆的眼神,已经不是欣赏了,而是越看越顺眼。
这小子有点东西啊!
门口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假的啊。
这件玉如意能达到国宝级别?
姜帆见众人震惊,他淡淡一笑:
“老爷子,如果您不信我的话,可以去古玩鉴定机构验证,若是我说错半点,我任您处置!”
许连山连连摇头:“不不不,我相信你,姜小友说得如此信誓旦旦,岂会有假?”
“那你再帮我看看其他几样?”
随后,他又翻找出了好几个自己拿捏不准的收藏。
姜帆一一扫过,给出评价。
许连山听得喜笑颜开,虽说其中有几个是高仿的,但是最起码叫他知道,自己这些年到底有没有打眼。
一圈看下来,许连山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至极。
有惊喜,有肉疼,也有庆幸。
惊喜的是那几件真品的价值远超他的预期,肉疼的是其中三件居然是高仿,庆幸的是幸好没拿出去显摆,否则传出去他许连山的老脸可就丢尽了。
“小友,今天真是多谢你了!若不是你,我这老头子怕是还要被蒙在鼓里啊!”
许连山紧紧握着姜帆的手,眼中满是感激与赞赏。
姜帆谦虚地笑了笑:“老爷子客气了,晚辈只是略懂皮毛而已。”
一旁的许晚晴也是眸光连连侧目,美眸放光。
其余人也是纷纷竖起大拇指,夸赞这小子真有一套。
就连,许建业看向姜帆时的目光从调侃变成了赞许:
“看来,老爷子是彻底被这小子征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