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佐助在宇智波亘川手掌抽出的那一刻,身体猛地一软,噗通一声倒在了榻榻米上。
他身体歪斜,头枕在手臂上,双腿微微蜷缩,整个人像是一个玩累了的孩子,倒在床上就睡着了。呼吸看起来很均匀,胸口在平稳地起伏,脸色看起来倒是很安宁。
宇智波鼬赶忙上前查看,低下头凑近佐助的脸,仔细检查,发现宇智波佐助并非受到什么伤害,呼吸平稳,看起就是昏睡了而已,这才放下心来。
做完这一切,宇智波鼬的注意力转移到宇智波亘川的手上。
那只手上有一团雾气般的东西,灰白色的,灰中带白,白中带灰,在亘川的掌心里微微蠕动,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。
那团雾气不大,只有拳头那么大,但它给鼬的感觉很奇怪,像是一团拥有生命的查克拉。
“亘川老师,这是什么?”
他声音有些干涩,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。
宇智波亘川也不隐瞒,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团蠕动的雾气,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这是因陀罗查克拉。”
宇智波鼬的眉头皱了一下,想问“因陀罗是谁”,但没有问出来,他知道对方会解释。
宇智波亘川果然解释了,他端着那团雾气,像是在端着一碗水,小心地不让它从指缝间滑走。
“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有两个儿子,一个叫因陀罗,一个叫阿修罗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宇智波鼬。
“因陀罗是长子,继承了仙人之眼,也就是写轮眼,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先祖。”
“阿修罗是次子,继承了仙人之体,也就是强大的生命力和身体能量,他是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的先祖。”
宇智波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嘴唇微微张开。
“因陀罗和阿修罗兄弟不和,争斗了一辈子。因陀罗死后,他的查克拉没有消散,而是转世到了后世的天才忍者身上,继续和阿修罗的转世争斗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躺在榻榻米上睡觉的佐助。
“宇智波斑是上一代因陀罗的转世,佐助是这一代因陀罗的转世。”
宇智波鼬的面色变得很难看,他看着那团在亘川掌心里蠕动的雾气,目露杀意。
作为弟控,他绝对不允许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佐助。
“也就是说,佐助是因陀罗的转世?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宇智波亘川摇头,嘴角的弧度没有变。
“准确来说,佐助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,不是因陀罗本人的转世。”
“宇智波斑是因陀罗查克拉的上一代转世,佐助是这一代转世。他们不是因陀罗本人,只是继承了他的查克拉和部分特质。”
他的语气很笃定。
“二者不是同一个概念。”
宇智波鼬闻言,这才稍稍放心了下来。
宇智波亘川又道:“因陀罗查克拉存在佐助身体里,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好事。但也有好处,便是他的天赋有因陀罗查克拉存在而有一个保底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翘了起来。
“但现在这个查克拉被我取出来了,那么他的天赋今后会如何,那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他看着鼬,冲他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样,如果你们愿意,我可以将这个查克拉再放回去。”
宇智波鼬深吸了一口气,他的目紧盯那团雾气,看了几秒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这种事情,还是不要了。”
他的语气很坚定。
宇智波亘川看着他,嘴角的弧度没有变。
“不需要问下佐助的意见吗?”
宇智波鼬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,看着他那张安静的脸:“我了解佐助,他是不会让这样的查克拉存在于自己身体里的。”
宇智波亘川一笑,点了点头。
“好吧,那就先这样。”
他抬起手,把那团雾气端稳了一些。
“这孩子过会儿就会醒来,到时候你将这事告诉他吧。”
宇智波鼬点了点头,微微欠身。
“是。”
宇智波亘川直接站起身来,朝门口走去,走了两步停下来,侧过头。
“那就先这样,明天开始让这孩子来找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嗯,日向宁次你也一起。”
说罢,他迈步走出了门口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宇智波鼬看着宇智波亘川离开的背影,跪坐在榻榻米上,久久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,眉头紧皱着,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
一旁,日向宁次还有些震惊,但听到宇智波亘川的话,这会儿只有欣喜。
而宇智波亘川这边,则第一时间找到了长门。
长门在地下实验室里,穿着一身白色的外袍,鼻梁上架着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镊子,正在台案上摆弄着什么。
门被推开了。
宇智波亘川走了进来,步伐很快,脸上的笑容很大。他走到长门面前,抬起手,掌心里托着那团灰白色的雾气。
“快快快。”
他的声音很大,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我弄来了个好东西,咱们把他给刨了,说不定能搞出楔技术。”
长门看着他手中的那团查克拉,不明所以。
“楔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你有楔的头绪了?”
他眉头挑了一下,眼睛一亮。
宇智波亘川笑嘻嘻地点头,嘴角咧得很开,露出上下两排牙齿。
“当然,这东西就是打开楔的缺口。”
他抬起手,把那团雾气往长门面前凑了凑。
“这可是大筒木血裔的查克拉。”
长门顿时就来了兴趣,他知道楔是什么,那是大筒木一族用来转生的技术,把自己的查克拉和记忆刻在别人的身上,然后通过那个“楔”复活。
他一直找不到突破口,这几年的研究也只是稍有触及这方面罢了。
他伸手就要从宇智波亘川手中接过那团查克拉。
但就在这时,他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。
不是他自己停的,是他的身体不能动了。
他的手指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,手臂还抬着,身体前倾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但他的眼睛还能动,意识还能运转,但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长门陡然感觉四周的空间都仿佛凝滞了,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。空气中的灰尘不再飘动,台案上器皿里的液体不再冒泡。一切都陷入到了静止当中,像一幅被定格的画。
他抬起头。
一个苍老的虚幻人影从虚空中出现。
那个人影像是从空气里浮现出来,身体是半透明的,能看到他身后的墙壁和灯光。
他的头发很长,披散在肩膀上,脸上的皱纹很深,但他的眼睛很亮,那是轮回眼,一圈一圈的纹路从瞳孔向外扩散。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,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禅杖。
此时出现在实验室中的老人神色很复杂,看着那团在宇智波亘川掌心里蠕动的雾气。
长门眉头一皱,朝宇智波亘川投去目光。
他发现亘川还保持着笑嘻嘻的样子,嘴角咧着,眼睛弯着,整个人像被定格住了。
但他能感觉到,宇智波亘川的身体里的查克拉还在流动,只是身体被定格住了而已。
老人这时候开口了:“能否放过我孩子的查克拉?”
长门心中一沉。
就在这时,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六道仙人,你总算出面了。”
大筒木羽衣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,他的目光从长门身上移开,落在宇智波亘川身上。
他发现亘川在看着他。
宇智波亘川的眼睛在笑,他从被定格的状态里走了出来,显得非常自然,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出现过。
“我可找了你很久的。”